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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封存

25
十一月

滿目瘡痍,一心憂虞

這個世界的底層民衆身上,有讓人厭惡的小市民氣息,也有最純樸真摯的良心,無意中常常閃現人性的光輝,也偶爾表露出愚昧勢利。小時候把自己看得很大,覺得未來要解救他們出滾滾紅塵。成年后反觀自己,其實並不比他們更好也不更坏,而終我一生所能做到的不過是學會怎樣寬容他人,寬容自己,怎樣真正去愛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理想主義者可以在文字上憤怒,但必須在態度上寬容,在感情上平和,才不至於害了生靈萬物。


對這個世界的關懷很容易轉化為強烈的憤怒和挫敗感。挫敗感來源於發現世界遠不如想象中美好,憤怒來源於想要幫助的人不爭氣地扯後腿,還往往倒打一耙。更深層次的責難來源於對自我罪惡的警醒:我們自身的狹隘、狂妄、妒嫉、偏見、自私、虛榮,都在内心深處躲不過地呈現紛擾。於是我們自責,你凴什麽指責他人,你凴什麽拯救世界?


世人的成長方式不外乎兩種,一者是向這個可怕可惡亦可恨的世界投降,一者是學會懂得,懂得而不低頭。兩者在生活中並不好區分,因爲前者亦存有真心,後者也不會事事坦誠。其實我們何嘗需要區分,一個人的真性情,不是對外的態度,而是對自己的負責。或許無法超脫于世人的存在、無法特立獨行,這才是謙卑的意義所在。


文道四十嵗的時候說,成長是個了解個人限度,不再把自己看得太重的過程。


不狂妄才能少些憤怒,少些挫敗,理智地面對自己和世界。天地之道,自然而已,因此我在說理智的時候就已經過頭了。人的弱點並非無生命的,打擊地越直接反抗越激烈,只能以一種特異的愛的方式去接受。胡蘭成用了整整一篇《今生今世》絕妙地論證了“好”這個字是最包羅萬象而恰如其分的形容詞,我自是無法以同樣的方式去論證“愛”這個恢宏而有靈氣的動詞,只好請求大家意會。


這是天地對衆生的關懷態度,天地不仁亦無親,是以乾君坤藏的大氣魄將一切形態囊括其中;天地何曾有悲喜,天降祥瑞或是地動山搖于時間也不過是自然而已,如來如去而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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