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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封存

22
六月

在這一個個孤獨而悲慘的夜裡

在這一個個孤獨而悲慘的夜裡,我無法入眠。
翻出你的相片,看著。
在屋裡的黑暗中,瀰漫著你的笑容。


越是安靜的夜裡面,白天裡消失在喧囂之中的情感,就變的分外明顯。
一如窗外的鐵道上列車飛馳而過的聲音,響徹寧靜的夜晚。
我輾轉反側,只希望用一個舒服的姿勢入眠。


小的時候,我喜歡側睡。
而今天,我如不是仰面朝天,則無論如何也無法睡去。
因為側著身,胸膛中總有一邊覺得空蕩蕩,讓人難過。


我給你說了的啊,在你高考之後,我們再去說平日裡未曾說的話。
我以為你會等的啊,等到此時此刻,你不那麼忙碌的時候,
我們互相的重新審視,我們互相解答各自的心中的的問題。


我想把此生所有的話都說給你,從此我再也不說話。


而今天這是怎樣的一幅情景啊。


我那麽想聽一聽你的聲音,一句也好。
所以發了那一條短信,知道你什麽不會回的短信。
一個多小時後又發一條短信,
「Never mind, I walked it through. Again.」
我必须 Walked it through, alone,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我不想責怪上天一次次的踐踏我的情感,
我告訴自己說,我也更願意相信說,
上天與其說是想捉弄我,不如說是想要把我塑造成更好的人。


我也不想責怪你沒有等我,抑或什麼踐踏我的心意。
因為本來,喜歡不喜歡一個人都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何况,我們當前就是沒有任何關聯的人。
你本來也既無理由,也無義務,去關心我的想法。


我更相信是我沒有做好。
抑或是單純的緣分不到,抑或是壓根沒有什麼緣分。
只是心生妄念,讓上天得了這機會,又讓我出了一次醜,
讓世界看了我一次笑話。


在異國他鄉時,我幾乎意識不到自己的渺小。
可就在這樣的夜裡,在這樣的感情之中,
我就像路邊滾動的空易拉罐一般卑微而無名。


在讓人絕望的無休止的孤獨和悲慘裡,
我已經不想再種下注定枯萎的花朵了。


這個世界不需要花朵。
這個世界也不需要這樣的我。
所以我決定對這一切一切,再也不說一句話。


正德
連雲
一二年六月二十二日夜

18
六月

給你

你也一定知道那晚你有多美。

我是這樣發自內心地讚美你,我也第一次因此而感到快樂。

當我看著你的時候,我忍不住想抱你,透過眼鏡那清冷的臉龐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嘴唇微微翹起,眼裡偶爾閃的過一絲驚恐,還有能看見波瀾的慌張,看不見的勇敢。我又能記得什麼呢,我等了那麼久,什麽都没有吃,我急着趕走你身邊的朋友,只想好好看看你,我的眼神一定也很緊張,儘管我只記得沒有聲音的片段,你就像我想要保護的小怪物,我多想牽著你逃到一個小角落。

可是我不是丁政,你知道的。你又急什麼呢?丁政一直默默地等到你芳華不再​​風光已過,他是最後出現的那一個,是你瘋狂的邊際,是懸崖邊的玻璃圍欄。故事的結局,夕陽溫柔地灑在你周圍,送走一個又一個的客人,你轉身的時候,他爲你披了一件外套,你們手牽手走進餘輝中的家。

我是一個幻想家嗎?但我是不擔心你的。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細膩惹人憐愛。我總這樣,這是一種怎樣的病。如果我是個女人,我會買兩萬塊錢的泥巴,給螢火蟲捏泥人,讓她捏到睡著;我會買兩萬塊錢的顏料,給含羞草畫畫,讓她畫的哭起來又笑;買兩萬塊錢的布,讓你做衣服,讓你做到星月交織,然後我去跟我的丈夫認真地吃一餐飯。每次我這樣想,我都寧願飛奔向車站坐一列不知道去哪裡的車讓故事就這樣結束,我就可以消失在我想要的遠方。如果這不是個故事,那我也可以假裝我從來没有出現過。

所以,我想我是自私的那一個。承認了這個,我彷彿又看到了你的大眼睛裡流淌的安靜對著我微笑。

等不到丁政,更等不到我,等不到其他的任何人,太乾淨無法存活下去,所以只能保護能保護的地方。找一個生命中的英雄太難,還不如自己當有把握地多。辛酸的感覺和快樂的感覺價值是一樣的,你也一定知道,情緒始終不是好的東西,我們之所以赤身裸體地站在這裡,孤獨而溫柔地活著,就是因爲不需要,什麼也不需要。我們是在把身體裡的東西拿出來,愛,恨,寂寞,嚮往,嫉妒,恐懼,最後乾淨的死去,而不是把外面的東西放進去。

所以不需要,什麼也不需要。

你知道嗎?

你在哪兒呢?

你死了嗎?

你說句話啊?

你快醒醒!


我在說,什麼也不需要,但是你很美,吻你,繼續睡吧。



講故事的人
2012年6月19日 0:09

2
六月

悼周汝昌

聞君遽歸夏驟寒
芙蓉五月詔何急
六載思慕朱樓訓
千秋癡念一寸心


農歷壬辰四月既生魄 正德悼周汝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