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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s from the ‘也許要的太多’ Category

12
四月

一壺濁酒喜相逢

若干年後,如果我們誰有幸去探究這個人、這段歷史,也許會將其作為一部小說、或是一部紀實文學的最終結尾。最後的辯白,最後的無語凝噎,最後的大勢已去。

重慶廟堂之上,無言肅殺。兩位都未出席的曾幾風光無限的主人公,一個想來在秦城,回憶其一生孤單豪邁、死生各半的波瀾壯闊;一個不知在何處,一眼回望,難分悲喜。

若有後記,我們或者會加上這麼幾句,以增強整書的文學色彩。

「他形容枯槁,坐在政協的主席台上,彷若一切都已與他無關。他的夢在大連,在重慶,而獨獨不在這昏昏欲睡的行屍走肉之間。」

或是「他頭戴蓑笠,滿臉皺紋。昔時的故事都在定襄的群山之間融掉了,只剩下一段歲月。偶有人問起,他只說,那隻是過去了,不妨礙的。」

無論結局如何,我們一定會如此形容:

「他終究是走了吧。」


前些日子看到有人去採訪已經85歲的褚時健,老頭子已經在山頭種橙十年了。自他71歲下獄、75歲保外就醫已經十餘年過去,當年帶著紅塔橫掃亞洲的一代人傑,在鉛華褪盡之後,終於回歸山林本色,享受人生最後的恬淡。

天下之大,成王敗寇太多。當此之時,已很難有心去分最後之成敗,辨最終之是非。我自己亦看了很多,寫了很多,也刪了很多。終於發現自己沒有穿透歷史風塵的眼睛,所以我決定收筆,寫點別的。

正如當年明月在《明朝那些事兒》的最後,不寫崇禎,不寫李自成、不寫張獻忠、不寫多爾袞。

他選擇了徐霞客。

在我過往的一些​​地方,常能見到這樣一些人。昔日里頗有權力,但都已退休的老人。

他們晚年衣食應是不愁,但中國便是如此,人一旦不在位置,便人情冷淡;從門庭若市到門可羅雀,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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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十二月

生日禮物

一色兒綠的生日禮物,還是在弱冠之年。這幫熊孩子安得什麼心啊!

30
六月

回应点名,关于读书

1 每次读一定会流泪的是什么书?

高行健 《一个人的圣经》。 第一次读的时候三次掩面而泣,压抑的无法继续

2 购买过全集吗?是什么全集?

鲁迅全集、哈利波特、德川家康、诸子集成,好几个版本的中国通史…等等

3 最不愿意购买什么书?

成功学、轻小说、还有什么穿越类的东西。

4 有没有什么书让你想起旧时的恋人?

没有。

5 有没有在书的扉页写字的习惯?

曾经有写下购买地点和日期的习惯,不过已经改掉了

6 常年购买的杂志是?

高中的话 青年文摘彩版、南方周末、商界,还有动漫什么的,现在偶尔买本 Time

7 最近正在读的书你非常喜欢的?

百年孤独 范晔译本,1984 George Orwell,Country Driving (中文译名是《寻路中国》,不过大陆是和谐版,手头有台版和英文原版)

8 什么书让你望而生畏?

那些能日产万字的作者的书,还有就是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名著系列的A类和C类。哲学、社会学什么的太费脑子

9 从童年就开始读的书,并且仍旧让你怀有美好感情的书是?

真没有什么。追风筝的人很喜欢,不过是高中读的

10 你怎么处理文风受到你喜爱文字的影响?或者没有影响?

曾经刻意避免过,后来放任自流也没觉得受谁影响了

11 你觉得理想的书店应该是什么样的?

那种专注文史哲的私人小书店,芜湖和南京都有。我至今认为文史哲之外的书不能叫作书

12 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阅读习惯?

偏爱繁体竖排,偏爱线装,偏爱软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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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三月

愿白雪抱你远去

今夜我不会遇见你,今夜我遇上了世上的一切,但不会遇见你。   ——《情诗一束》

明州的三月依然是隆冬,上周末天气刚刚转暖一些,这星期的大雪又带走那仅有的一点春意。在房间里煮咖啡,看着窗外稀疏的雪花飘落,覆盖了后院的小滑梯。街上的扫雪车纷纷出动,发出难以名状的噪音。因为是周五晚上,club外面满是排着队的人,男女成群,穿着礼服在寒风中交谈,彼此拥抱,瑟瑟发抖。如此看来,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春天的气息。

三月,本该一个春意涌动的季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今天,已经是海子离开我们的第二十二年了。

 

我轻轻走过去关上窗户
我的手扶着自己
像清风扶着空空的杯子
我摸黑坐下
询问自己
杯中幸福的阳光如今何在?

我脱下破旧的袜子
想一想明天的天气
我的名字躺在我身边
像我重逢的朋友
我从没有像今夜这样珍惜自己

这首诗叫《失恋之夜》,海子诗除《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外我最喜欢的一首。当然不是什么心境相同,而是那种不执着于伤感的痛苦,关上窗,扶着自己,想想明天的天气。这样的海子,我喜欢。

我们不得不承认,痛苦与感伤往往更容易成就一个人。正所谓精神的锐利无法在舒适的环境中产生。这位游走于八九十年代的朦胧诗人,在别离了四段无果的爱恋之后,在这份痛苦与不安中走出了自己的伊甸园,走进了我们的视。

 

白雪抱你远去,全凭风声默默流逝,春天啊,春天是我的品质。   ——《春天》

记得龙应台给安德烈的信中说过这样一段话:我不要你和我一样做一个灵魂的漂泊者——那也许是文学的美好境界,却是生活的苦楚。没有人希望她的孩子受苦,即使他可能因为苦楚而变得比较深刻。

看着海子的母亲,在记者面前背诵出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眼角依然泛着泪光,我一时哽咽。海子的父母都是农民,识字不多,更不理解诗歌。让他们安慰的是,20多年来,几乎天天都会有人来到海子坟前吊唁,大声朗诵着遗留下的诗篇。今天,人们还是需要诗的。

所谓父母,大概就是那不断对着背影既欢喜又悲伤、想追回拥抱又不敢声张的人吧。

 

从此不再提起过去,痛苦或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秋日黄昏》

诗人死了。

1989年的春天,他告别了朋友和亲人,独自走向铁轨,走向了他期待的天国。此时,距离我的出生,不到三年。海子留下了最后一首诗《春天,十个海子》。第一句便是:“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原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知海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否感受到了死亡的痛苦。

他挥一挥衣袖,潇洒的走了。死亡是一个人的解脱,却将痛苦留给了这个世界。1989年的那个春天,伴随着铁轨上海子零碎的尸体,伴随着天安门前殷红的鲜血,一代人的青春与梦想一同埋葬在那春天里。

 

万人都要将火熄灭,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此火为大开花落英于神圣的祖国。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借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祖国,或以梦为马》

死亡,是人生的选择。也是诗人对轻蔑精神天国、张扬世俗欲望的时代的绝望与反抗。这是海子的不幸,也是海子的荣光。

闭上眼,指尖传来一贯的清冷,酸涩的液体一直流淌到嘴角。“喂马,劈柴,周游世界。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愿,二十二年后的海子已经实现了这个多年的夙愿。愿,那十个海子,可以真的在春天里复活。

 

正德
民国百年辛卯之春

18
三月

这些忧伤的年轻人

13世纪末。英国小镇牛津。当地居民越来难以忍受那些穿着长袍、整天夸夸其谈又自以为是的学者了。而好逸恶劳的学者们也同样看不起这些庸俗的小市民,因为他们不会知道苏格拉底在说什么,也不会介意自己的身心世界是否需要整个宇宙的启迪和升华。某天,双方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学者们被市民击溃,很多人被迫迁到了另一个小镇,剑桥。

学袍与市井之争从未停息过。之后几百年间,牛津与剑桥高高的城墙隔开了大学与市镇,他们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有着自己的法规。古老学院又高又厚的大门象征精神的领属,也象征“灵界”与“俗界”的分界。

谁又能想到,七百年后,这些忧伤的年轻人,只能在“灵界”已经消逝不再的日子里、在醉生梦死的白日梦中追忆往事。心中的学袍之都,形形色色的年轻人充斥其中,不断涌入的新思潮搅拌在一起,哲学上的存在主义、诗歌中的现代派、艺术上的实验行为,还有荷尔蒙刺激下的自命不凡。

但那个第一堂课将学生骗到湖边再把学生扔进湖水里的岁月已经不再了。

但那个充满放肆轻狂激情无所顾忌喊出内心灵感的死亡诗社已经不再了。

但那个终日逃课寄居图书馆埋首文史哲书卷令人钦羡的日子已经不再了。

但那个不约而同用嘘声将著名却乏味的演讲者赶下台的时代已经不再了。

在平庸与现世中行色匆匆。“无所事事” 真的成了无所事事。青春激情湮没于循规蹈矩加工自己。效率本是社会工厂追求的事情,而如今,大学校园与社会工厂相差几何。

老成了。现实了。适应经济潮流了。寻得投资回报最大化了。那个长存于牛津、剑桥小镇的斗争,如今被签上了和平共处声明。

1990年,《纽约》杂志电影专栏作家大卫·丹比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为一个只读新闻、时事书籍以及各种杂文的人了。他对此有点气愤,他开始怀疑他的行为是否离生命的本来意义越来越遥远。于是,他回到了哥伦比亚大学,埋首于经典著作之中。

1908年,哈佛最著名的导师、哲学家威廉·詹姆斯敲响了学生李普曼的房门,说,“我想我还是顺路来看看,告诉你我是多么欣赏你的文章”。从此以后,李普曼成了詹姆斯家的常客,散步,晒太阳或是聊天。李普曼回忆道,“这是我在哈佛生活中最了不起的事情”。

13世纪,当一群年轻的僧侣集中在中世纪的修道院中研究“一根针尖上是否可以站立七位天使”时,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行为会给整个人类文明带来怎样深远的影响。这种把聪明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讨论神学知识的方式造就了大学的最初形态。

可是,今天。
我们离生命本来的意义越来越远了吗?
大学生活中最了不起的事情是什么?
针尖上的天使还会一如既往的祝福我们吗?@JTAppler

14
二月

天空何时晴?

2011年2月14日,情人节。今天清晨收到了最好的礼物,纽约时报头版,“Two Years of Planning, and Finally They Are Free” 。埃及人民两年的筹划,十八天的斗争,最终在昨日换来了自由。

天的那一边朝旭升天,天的这一边乌云蔽日。@JTAppler

Update:

受突尼斯和埃及人民的鼓舞,今天晚上伊朗的同学们也走上了街头

14
二月

情人节祝语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不管这一生是平平淡淡抑或轰轰烈烈。
国家不值得爱,依然可以爱祖国和人民;
买不起数码,依然可以爱科技;
买不起玫瑰,芹菜和大葱也是可以的。JTAppler

12
二月

不相信 by龙应台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后来知道,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纯朴的农民工人、深沉的知识分子、自信的政治领袖、替天行道的王师,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曾经相信过正义,后来知道,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而且彼此抵触,冰火不容。选择其中之一,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而且,你绝对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

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后来知道,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一掌有权力,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邪恶”,或者,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才能不被权力腐化;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几希。

曾经相信过爱情,后来知道,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它还是冰块吗?

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后来知道,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石,原来石很容易烂。雨水,很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再成桑田。原来,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很容易被毁灭。海枯石烂的永恒,原来不存在。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譬如国也许不可爱,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
譬如史也许不能信,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
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
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
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
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
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一刹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

曾经不相信“性格决定命运”,现在相信了。
曾经不相信“色即是空”,现在相信了。
曾经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有点信了。
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但是,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我明白了,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7
一月

南方周末 · 千期獻詞

南國春雨落盡
千周已逝
幾代心力
乃見文字萬千 洋洋大觀

文人心懷 書生意氣
誰不念洛神飛袂曲水流觴
然國脈民瘼 江湖廟堂
艱難跋涉只為了這千年一脈的
進退憂傷

一份理想
一個新聞人共同的使命與方向
我們來而復往

今天或未來
無論身處何方
我們微笑
對這個國家
依然充滿夢想

28
十二月

Picture of People Taking Pictures

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写年终总结的恶习。虽然不想延续,可觉得也不能像某人那样,不负责任的来一句“写在周记本上了”就完事。你说是吧。

我是个标题党,这是Jack Johnson新砖里的一首歌。今年买了很多张新专辑,好像James Blunt的Some Kind of Trouble,明明知道是一张不如一张了,但还是会期待。出人意料的是Michael Jackson也有新专辑,可实在狗血的让人心痛,Michael不同意这些歌发表是非常有道理的。可事情就是这样,人连自己生前都管不了,哪里有能力去控制身后事。另一件关于音乐的大事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乐队the Beatles进入iTunes,和苹果30年的恩怨纠葛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今天结束了芝加哥的旅行。在米国的第一个圣诞节过的还不算糟,不管是在95层的餐厅看夜景,还是从世界第二高楼来俯视芝加哥,而且在平安夜有芃芃陪着聊天。明知道旅行买书是大忌,但总是会忍不住。人在米国,读中文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对正体字的偏爱,我对港台书一直非常有好感。中学时还曾托朋友专程从台湾捎来正体字版的《追风筝的孩子》,总感觉台版的翻译质量明显高于大陆,除了人名很别扭。最重要的是,这里能找到一些国内根本无缘得见的书,当然,这事不能说太细。还买了《1Q84》Book3,因为实在是等不急大陆版。拉登以前对我说,读别人翻译的书感觉就好像是在嚼别人嚼过的口香糖。可是没办法,以我可怜的日语,实在是没有能力读原版的日文书。

不止一个人对我说,你啊,不学Computer Science或者系统工程真是可惜了。好像从高中开始就有人不断对我说这种话,你不学理科真是可惜了,你不当老师真是可惜了。似乎像我这样的人,不管学什么,对于其他学科来说都会是一种损失(笑)。人要有自知之明,很多东西业余的搞搞自是潜力无穷,可真要作为一辈子的事业,却未必有那种天分,或者说~自己还没做好准备。一直没有确定专业,倒不是因为我迷茫,只是还不想太早的把自己禁锢在某一学科的高塔里。至少我挺喜欢现在这样,可以不着边际的选一些自己感兴趣却又毫不相干的课,美其名曰博雅教育。

我很清楚自己一直以来就被不同的人羡慕或鄙视着,有些时候优点和缺点甚至会被放大到我自己都认不清。有人可以把我的一句话奉若圭臬,也有人会揪着我n、l不分的安徽口音肆意嘲讽。我知道自己有很多问题,也一直在努力,可总有那么一些,呵,改得掉的是缺点,改不掉的是缺陷。前些日子读梁任公的家书,其中有一句:我虽不愿你们学我那泛滥无归的短处,但至少参采我那烂漫向荣的长处。这是我想要说的。还有什么,一句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嗯,再过6天,就是那只懒熊的生日了。 那么,大家新年快乐。 芃芃生日快乐~@JTAppl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