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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s tagged ‘意义’

18
三月

这些忧伤的年轻人

13世纪末。英国小镇牛津。当地居民越来难以忍受那些穿着长袍、整天夸夸其谈又自以为是的学者了。而好逸恶劳的学者们也同样看不起这些庸俗的小市民,因为他们不会知道苏格拉底在说什么,也不会介意自己的身心世界是否需要整个宇宙的启迪和升华。某天,双方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学者们被市民击溃,很多人被迫迁到了另一个小镇,剑桥。

学袍与市井之争从未停息过。之后几百年间,牛津与剑桥高高的城墙隔开了大学与市镇,他们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有着自己的法规。古老学院又高又厚的大门象征精神的领属,也象征“灵界”与“俗界”的分界。

谁又能想到,七百年后,这些忧伤的年轻人,只能在“灵界”已经消逝不再的日子里、在醉生梦死的白日梦中追忆往事。心中的学袍之都,形形色色的年轻人充斥其中,不断涌入的新思潮搅拌在一起,哲学上的存在主义、诗歌中的现代派、艺术上的实验行为,还有荷尔蒙刺激下的自命不凡。

但那个第一堂课将学生骗到湖边再把学生扔进湖水里的岁月已经不再了。

但那个充满放肆轻狂激情无所顾忌喊出内心灵感的死亡诗社已经不再了。

但那个终日逃课寄居图书馆埋首文史哲书卷令人钦羡的日子已经不再了。

但那个不约而同用嘘声将著名却乏味的演讲者赶下台的时代已经不再了。

在平庸与现世中行色匆匆。“无所事事” 真的成了无所事事。青春激情湮没于循规蹈矩加工自己。效率本是社会工厂追求的事情,而如今,大学校园与社会工厂相差几何。

老成了。现实了。适应经济潮流了。寻得投资回报最大化了。那个长存于牛津、剑桥小镇的斗争,如今被签上了和平共处声明。

1990年,《纽约》杂志电影专栏作家大卫·丹比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为一个只读新闻、时事书籍以及各种杂文的人了。他对此有点气愤,他开始怀疑他的行为是否离生命的本来意义越来越遥远。于是,他回到了哥伦比亚大学,埋首于经典著作之中。

1908年,哈佛最著名的导师、哲学家威廉·詹姆斯敲响了学生李普曼的房门,说,“我想我还是顺路来看看,告诉你我是多么欣赏你的文章”。从此以后,李普曼成了詹姆斯家的常客,散步,晒太阳或是聊天。李普曼回忆道,“这是我在哈佛生活中最了不起的事情”。

13世纪,当一群年轻的僧侣集中在中世纪的修道院中研究“一根针尖上是否可以站立七位天使”时,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行为会给整个人类文明带来怎样深远的影响。这种把聪明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讨论神学知识的方式造就了大学的最初形态。

可是,今天。
我们离生命本来的意义越来越远了吗?
大学生活中最了不起的事情是什么?
针尖上的天使还会一如既往的祝福我们吗?@JTApp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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